每月市場觀點 — 循環往復
面對接二連三的各項關稅公佈,難怪投資者感覺猶如輪盤上的小球,循環往復,不斷旋轉,卻無從得知最終結果。 儘管如此,市場對美國貿易政策反覆變動逐漸習以為常,面對每項新公佈不再反應劇烈。市場似乎日漸意識到,許多關稅措施不過是短期談判手段 — 因此,每當美國總統特朗普認為其目的已達成,市場便迅速逆轉。 投資者宜聚焦於持續談判可能帶來的中期結果。我們仍然認為,美國對進口商品徵收10%基本關稅將會成為永久措施,而鋼鐵和鋁材等若干戰略性行業將面臨更高稅率。加徵戰略性關稅可能影響約20%美國進口商品。 美國為抵銷加徵關稅的影響,或會下調其部份貿易夥伴的關稅。雖然具體成效尚待觀察,但鑑於美國本土市場龐大,使其擁有重大的談判籌碼,我們對最終將下調關稅保持審慎樂觀。 有兩項主要因素值得注意: 上述任何一項因素都會使美國經濟增長在短期內面臨更大阻力。 增長風險不容小覷。日本的經驗前車可鑒。如同美國,日本的債務佔國內生產總值比率處於高水平。在2013年,為增加收入,日本政府決定分兩階段上調消費稅。在緊接每次上調消費稅後的季度,國內生產總值增長均急跌。然而,隨後一季便回升,因此並無出現經濟衰退(見圖1)。 美國出現類似情況的可能性,將取決於其關稅的最終水平。值得注意的是,日本在加稅後,通脹先升後降,最終回歸趨勢水平。 由於經濟已持續放緩,美國經濟增長面臨更大風險。回顧在美國大選前,大部份投資者的觀點:預期賀錦麗(Kamala Harris)當選,以及經濟將於2025年「軟著陸」。 當時的觀點認為,家庭的過剩儲蓄最終將會耗盡,導致消費需求放緩,繼而拖慢國內生產總值增長,使通脹放緩,邁向聯儲局的2%目標,並可讓當局進一步下調政策利率。 至少,這情境的前半部似乎正在發生。在第一季,按經季節性調整的年率計算,個人消費開支(消費需求)僅升0.3%,升幅低於過去兩年的一半。無論誰當選,經濟都可能放緩。 然而,後半部的「軟著陸」情境並無實現。聯儲局並未減息,而是決定觀望關稅對經濟增長及通脹的影響。儘管如此,市場對2025年底聯邦基金基準利率的預期大致與大選前相若(介乎3.5%至3.75%)。 儘管經濟增長面臨多項短期風險,我們不應忽視在特朗普勝選後,最初促使我們認為可抵銷有關風險,而對美股持偏高比重的正面因素: 這些因素應可繼續支持美國經濟增長。其力度是否足以(且及時)抵消關稅衝擊,以及由此導致的消費和企業信心下滑,仍有待觀察。 另一個或許被忽視的正面因素是企業投資,尤其是與人工智能相關的領域。 雖然第一季消費需求轉弱,但企業投資卻大幅上升。非住宅固定投資季內上升2.5%(經季節性調整,以年率計),2024年則為0.6%,而當時預期與《降低通脹法案》(IRA)相關的投資持續增加。 近期的增長主要源於資訊處理設備及軟件,可見企業增加資本開支,致力開發和執行人工智能模型(見圖2)。…
06/06/25